29.万圣节快到了 (第2/2页)

白，邻居太太说的是约翰。

    “太太”，艾戈替她答了，手轻轻搭在她肩上，微笑着，“我们赶着去超市，改天见。”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林晞跟上去，走了一段，她忽然开口，“她误会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林晞无比确信艾戈是明知故问，“你们是通缉犯。”

    身旁的赫克托笑了一声，很短，“所以？”

    因为是通缉犯，所以怎么可能是她的男朋友。这话不像赫克托，但林晞没再说话，她走在艾戈半步之后，走在赫克托的视线范围之内。

    阳光落在身上，暖洋洋的，街边的南瓜咧着嘴，像在笑。

    超市很大，人很多，万圣节的装饰挂在各个角落，橙色和黑色的气球飘在收银台上方。赫克托推着购物车走在前面，艾戈则偶尔停下来往车里扔东西。

    牛奶，面包，鸡蛋，一些水果，他挑选的动作很随意，但每一件都是清单上的。

    牛奶，是她喝了两天的那种；面包，她早餐啃的那个牌子；水果，是她无意中多看了两眼的橙子，还有一盒饼干，她没说过喜欢，但有一次打开的时候，她吃了叁片。

    林晞看着他们的背影，看着那盒饼干被扔进购物车，她站在原地，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。

    这一切太正常了，正常得像一个普通的下午，她也像一个普通人，从未失去过什么。

    两人停了下来等她，艾戈拉着她往前走，接下来的路线很巧妙，或是货架死角，或是人群遮挡的地方，总之是走摄像头覆盖不到的通道。

    但每一次他们会合的时候，赫克托的目光都会落在她身上，从上到下扫一遍，林晞注意到了，第一次时她以为是自己多想。

    接着第二次，第叁次，她确定了。

    他知道她今天不会跑。

    他只是在看她。

    从超市出来的时候，天色已经开始暗了，西边的天空还留着一抹橙红，街上的人多了起来。

    大多数的东西都在赫克托和艾戈，只有一个小的装零食的纸袋被林晞抱在怀里。

    林晞走在中间，他们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，叁个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，交迭在一起。

    路过社区的小巷时，林晞习惯性朝那片昏暗看去，这是她每次通勤路上养成的习惯，事实上，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想从这脏乱的小巷寻找什么，那就只是流浪汉唯一的栖息地。

    林晞停了下来，胸膛没有起伏，呼吸像是暂停了般，艾戈顺着她刚才视线的方向扫了一眼，那一眼很快，身体微微绷紧，像动物遇到危险时的本能反应。

    衣衫褴褛的老人毫无声息地躺在地上，是那个曾经接受过她施舍，却对她的求救视而不见的拾荒老人。

    利维坦的冬天太冷了。

    四周静悄悄的，林晞抱着袋子，目光已被小巷的黑暗吸引，就那样静静站着。

    赫克托走了过来，停在她面前，挡住她的视线，他没有问她看见了谁，也没有问她需不需要做什么。

    头顶被抚摸了一下，是很轻的重量，艾戈的手掌落在她头顶，停了几秒，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那些摆在街边的南瓜灯亮起来，远处又升起一朵烟花，橙色的，在灰蓝的天空里炸开。

    他们站在她两旁，将她和那个已经快要遗忘她的世界隔开。

    林晞低下头，盯着脚下的路，这条路不长，再过几分钟，就能看见那栋公寓的轮廓了。

    然后——

    她抬头的瞬间，脚步骤然停住。

    路灯下，男人正在打电话，手机贴在耳边，侧脸对着她，穿着深灰色的风衣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他眉头皱着，脸上带着她见过无数次的不耐烦。

    那个侧脸她太熟悉了，是约翰。

    但如今她看着那个侧脸，却像看一个陌生人。

    约翰注意到视线，看过来的眼神里有讶异，因为她不再是独自一人。

    “安妮。”他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林晞抱着纸袋，怀里沉甸甸，她一步路也走不动了。

    她的平静随着这个普通的下午，结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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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日常推歌：《girls  in  new  york》——Nessa  Barrett

    听着这首歌写的这章，是因为歌名的第一印象，不过听下来就发现只有歌名和伴奏适合这种场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