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琉璃(FUTA,ABO)_五十八回忆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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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五十八回忆 (第2/3页)

 靖川问:“你不觉得我笨么?”

    女师似哑然失笑——靖川瞧不清晰她的神色,可又感到她眼里多了分笑意。女人以一种柔和的语气,慢慢道:“不笨。聪明,比我见过的所有孩子都聪明。与别人不同,未免是坏。所以你亦莫再自轻,做好你自身,便足够了。”

    只是下一句话又恢复如常,生生浇熄女孩心里短暂升起的好意:“但你仍未背完,所以,坐好。”

    见她忿忿,又道:“只我一人看,不羞。”靖川心里嘀咕:你才不是人,你是个妖怪。

    倏地,敲门声响起。是阿宛,眼看要从屏风后过来。靖川一下慌神,找不见藏身处。

    “阿宛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少女顿住脚步。女师面不改色,垂下眸去写字,平静道:“茶水点心放在桌上便好,不必送进来。莫分了小姐的心。”

    阿宛便听她话。听盘子碰到桌面,靖川心落回肚子里。

    等她再规规矩矩练过叁遍,女师又叫她背第二道。

    这次好了。纠了几处读音,女人起身,去拿茶点。

    许久后,靖川都不知,她怎听那歪七八扭的读音还能忍住不笑。她自己想起来,都是会发笑的。但女师从未笑过她,耐心地、诚恳地,一字一字教着、矫正着。这温柔就似绵绵细雨,她却要用好久好久,才明白里面千丝万缕的呵护。

    女师去得有些久,靖川百无聊赖,瞅她放在墙边的古剑。那把剑,好锋利,黑沉沉。她腿有些麻,索性起身走到剑前,摸来摸去。剑似一位历遍江湖、洗尽铅华的高人,肃穆地拒了装饰,朴素冰冷。女孩的手很轻地在剑鞘上滑来滑去,落到剑柄,两手一握。

    拔不出。

    好重!

    泰山一样。她怎背得起的?

    听见脚步声。溜回原本地方,乖乖坐着。女师先端了水盆进来,走到她身边。冷香又无声弥漫开。

    她拧去盆里毛巾的水,细细地为靖川擦净了脸上的墨水。

    那张可恶的脸挨近了,睫毛都能数明,亦是静的。一点一点擦过,她忽地问:“我是不是,在哪见过你?”

    女师的手停了。良久,她说:“小姐贵人多忘事。”

    靖川不解:“怎这样说?”

    “罢了。有时,忘了反倒是好事。”未答她话,女师淡淡地留了一句。墨也擦净了,她叫阿宛把水端出去。这时已到了下午,茶点上桌,女孩小口吃着绿豆糕,听见哗啦一声。

    一列红字入了眼。原来,女师一直在用朱砂为她写帖子。这帖子上字迹清瘦,颇有兰竹风骨,凝练如刀。如她人一般,是好看的。

    “待会,把这两幅描好,今日便完了。”

    日子流水般过了。

    一久,靖川与阿宛发觉,这位女师亦有不擅长的事。来过一周,靖淮与桑翎得闲返家。阿宛心喜,要做一桌好菜,忙不过手。女师便来帮她忙,做一做鱼,炒些素菜。素菜是好的,上了桌,青翠喜人,甜润可口。那鱼,却颇有些微妙。

    淮郡主喜欢吃鱼。阿宛炸了些小河鱼,又煲了汤,还托女师做了一整条鱼。挨个尝过,最后到那条整鱼——

    尝一口,手上僵住,再未动过。旁边桑翎见状,也夹一块。

    一言不发。直到靖川吃了,没忍住:“好难吃!”

    女师的手,又顿一顿。她被允了一同吃饭,抬眼,先看了靖淮与桑翎,又瞧一瞧阿宛。

    半晌,问道:“……难吃么?”

    靖川知是她做的了,霎时不敢再说。但女师亦教过她要诚实,至少,可对她诚实。

    又硬着头皮重复:“难吃。”

    女师的目光,幽幽地,多了点哀怨的光。

    靖淮道:“只是味淡了。”实则不然。酸溜甜腥,难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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